萱洲古鎮。通訊員 攝?
宋佳良
我認為:既有小家碧玉之美又不乏大家閨秀氣質的古鎮,非萱洲古鎮莫屬。
水是江南古鎮的靈魂。如果一個江南古鎮,沒有水,沒有活水,沒有源源不斷的江水,就算不得江南水鄉古鎮的代表。
而萱洲古鎮,不但有水,而且不是小溪小流,而是湘江!湘江傍著萱洲,日夜奔流北去。
有了湘江,古鎮便有了“驚濤拍岸,卷起千堆雪”的壯景,有了“漁歌唱晚”的詩意,有了“逝者如斯”的哲思……尤其是它的下游大源渡水壩截流后,更是有了“潮平兩岸闊”的畫卷!
可以說,在湘江的滋養下,萱洲古鎮兼具了“眉梢眼角藏秀氣”的江南女子的美麗與“絕世而獨立”的北方女子魅力。美麗而大氣,這是萱洲古鎮獨有的特色。
“今朝風日好,堂前萱花草”。就因為萱花盛開,所以取名叫萱洲。而萱花是古文化中無憂的代名詞,是孝道的象征。
萱洲作為鎮,歷史也很悠久。明朝洪武五年就在這里建立集鎮了。
從古河街沿著一條由紫砂巖石砌成的石階慢慢往前走,這石階一直通向湘江河的古碼頭。街道很窄,石階很陡,兩旁是林立的房子,房子擋住了陽光,抬頭望天,只見一線天光。難怪這街道叫“一線天街”。房子大都是青磚黑瓦,瓦楞上有幾株小草在風中搖曳,好像在訴說它往日的輝煌。
過去,萱洲因水運發達,曾是商貿重鎮,是著名的貨物集散地。這一線天街商賈云集,販夫走卒更是絡繹不絕。兩旁都是茶樓酒肆,歌舞樓臺,盡顯繁華氣象。如今熱鬧不再,盛宴散盡,只有這些古老的建筑還在堅守。
下到湘江邊,街道一下便寬闊起來,路邊有很多擺攤的老人,他們賣著本地的特產:菜籽油、水堇菜、地皮菌……他們不叫賣,不攬客,只靜靜地坐著,微笑著。
古碼頭佇立在江邊,像一位年逾古稀的老人呆在墻根下曬著太陽。石階上的凹痕,像老人肩膀上的傷疤,這是千百年前商船纖繩磨出的傷口吧?
河水差不多與岸齊平。風起浪生,浪追著浪,浪打著浪,卷起一叢又一叢白色的浪花。河面很寬,像一個巨大的湖泊。這么一個親水的小鎮啊,住在這里,比“面朝大海,春暖花開”還要幸福,因為河堤上就滿是桃樹李樹和梨樹,一到春天,萱洲古鎮就淹沒在花海之中了。
相對于欣賞花草,我更愿意尋找古鎮的古意。
古意處處有。衡山窯青瓷殘片散落在江岸,釉色如湘水凝碧,宋元匠人的指紋在胎土中依稀可辨。慈善堂遺址,靜靜地躺在現今的萱洲中學校內,成為古鎮人民最溫情的記憶。蔡侯殿是當地造紙行會為紀念蔡倫而建立的殿宇。如今蔡侯殿的大門和刻著“蔡侯殿”三個字的漢白玉石碑都被鎮上劉武陽老人保存著,讓我們還能窺見古代文明的輝煌。當年造紙用的湘江水如今依舊澄澈,而運輸貨物的木船早已被大型機船所取代。
最吸引我的還是劉錦公祠。它建于清光緒年間,是一座典型的湖南明清古建筑。它坐落于萱洲南部古河街,南側是萱洲古碼頭渡口,坐北朝南,占地600多平方米。屋垛呈山字形,流檐飛拱,雕梁畫棟,青磚黑瓦,兩層樓房,樓板為木板。建筑面積624平方米,共22間房屋。
建筑依舊雄偉,但大門前的花紋雕刻已開始脫落,屋脊水槽雕刻的八仙故事圖案開始模糊。祠堂如一位飽經風霜的老者,顯示出疲態與龍鐘的模樣。但脊梁是挺直的,骨子里古風浩蕩。湘江的濤聲穿過祠堂雕花木窗,與祠堂里的香火繚繞成韻。我卻站在“五世同堂”鎏金大字的牌匾前陷于沉思:人丁興旺是古人孜孜以求的,有人才有世界,有子孫才有未來。
萱洲這位“佳人”,眉梢藏的不只是湘江滋養的靈秀,更有千年歲月沖刷出的堅韌。她的大氣,既體現在包容湘江的驚濤、守護古老的建筑、記錄過往的故事,更在于將遺跡中蘊藏的智慧與傳承,化作照亮未來的微光,讓每一位到訪者都能在古今交織中,讀懂歲月的厚重與生命的力量。
責編:歐小雷
一審:歐小雷
二審:印奕帆
三審:譚登
來源:華聲在線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