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粉絲來信》劇照。劉月娥
網友用“一半靈魂享受愛,一半靈魂乞求愛”,點評音樂劇《粉絲來信》中鄭微嵐對愛的復雜體驗。這部作品改編自韓國屢獲大獎的同名音樂劇,將故事背景巧妙移植到20世紀40年代的上海朝華編輯部,聚焦于一個現代派作家團體,一群在動蕩年代仍堅守文學理想的文人。他們試圖為這座冰冷的城市,留下一絲浪漫和藝術。
故事圍繞青年作家鄭微嵐以“夏光”為筆名,與文壇巨匠金海鳴信件往來展開,通過“虛擬身份”這一巧妙設定,外化了愛的多種形態。“愛,已無關性別、無關身份,只關乎寫信背后的人”。濃厚的文學質感與極致的情感張力,讓無數觀眾在劇中找到精神皈依。那些在現實中掙扎的靈魂,終于在文學中獲得了安放。這也是這部音樂劇常演不衰的原因。
鄭微嵐以女性筆名“夏光”與金海鳴通信,本是善意的謊言,卻逐漸演變成無法控制的情感漩渦。金海鳴對這位素未謀面的“才女”傾心,將其視為繆斯;而微嵐既享受著海鳴投給“夏光”的熾熱愛情,又承受著同性情愫帶來的困惑與掙扎。
觸動人心的,正是這些無法言說的愛。當“夏光”從純潔的白衣天使蛻變為魅惑的紅裙魔女,象征的不僅是微嵐的人格分裂,更是創作身份上的撕裂。他既是海鳴身邊的學徒,又是他的繆斯;既是現實中海鳴的追隨者,又是他的虛幻愛情的編織者。從欣賞到嫉妒,從控制到釋然,這部劇作細膩展現了沉淪于不可言說之愛中的微妙心境。
“你的文字誕生我的靈魂,我就是你墻體里另一個自己。”這句臺詞道出了創作的本質。《粉絲來信》通過鄭微嵐的歷程,呈現了創作者從自控走向失控的必然。
金海鳴在肺病晚期仍與“夏光”攜手創作《人生伴侶》,以熾烈的情感加速燃燒自我;而作為靈感化身的“夏光”,為促成作品完成,不斷催促海鳴向死而生。這種“為藝術而藝術”的追求,既是對藝術的獻祭,也是向死亡的奔赴。劇中將這種極端的情感—創作鏈接具象化,展現了藝術家為召喚靈感所付出的巨大代價。
“在黑暗中,文學永遠是拯救人的那道光。”這部劇作最終指向的是救贖。金海鳴因“夏光”的愛而文思奔涌;鄭微嵐為延續他的創作火焰,不斷維系這個美麗的謊言。從愛慕、控制、占有到最終的和解,兩個孤獨的靈魂憑借藝術的共鳴拯救了彼此。
正如微嵐所言:“人生最后的繁華,是你陪我寫下。”在文學被視為無用的年代,他們通過文字找到了存在價值。而金海鳴得知真相后選擇原諒與接納,在文學藝術的世界中,那些現實里無法被包容的情感與存在,終能尋得安身之地。
《粉絲來信》最終傳遞給觀眾的,正是這種能夠超越現實的理解與慰藉。在文學中,所有無處安放的靈魂,終將找到歸宿。
責編:劉暢暢
一審:劉暢暢
二審:印奕帆
三審:譚登
來源:華聲在線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