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《那深深愛過的人 深愛的人》。
編者按
湖南詩人張洪芳的詩集《那深深愛過的人 深愛的人——致意世界經(jīng)典愛情電影系列詩歌》近日由南方出版社出版。以現(xiàn)代詩歌為媒介,詩集對50部西方經(jīng)典愛情電影進行了一場高密度、深層次的“文本再創(chuàng)作”。詩人巧妙地將電影的動態(tài)敘事、視覺語言與詩歌的靜態(tài)凝練、意象營造相結合,創(chuàng)造了一種獨特的“互文性”閱讀體驗。著名作家王蒙為該書作序。
王蒙
語言是符號和編碼,記錄長存的文字有時使語言精準與優(yōu)雅,文字淬煉成詩,它離愛情是更遠還是更靠近呢?詩表達愛情,聽不到、看不見、摸不著活生生的人氣與生命,詩卻能脫離淺表的感官,保持最美的距離,直達你的靈魂,你的心跳,你的呼吸,你的幻夢,你的深潛的滿足和享受。而且,詩語可以精益求精,深益求深,美益求美。您想過嗎?詩文可能是你鄭重的祈禱,是你與天地宇宙上蒼的莊嚴情話。你尋找了,你表達了,你吟詠了,你哭了,你瘋了,讀到了甚至寫出了震撼與激活靈魂的愛與依托,你其實很安靜;你獲得了圓滿與賜福,你用詩鐫刻過,你當真活過了,愛過了。
用音樂和歌曲表達愛情?甚至更純潔:你生情,你洗滌,你升華,你感動,你顫抖,你搖頭,你點頭,你滿足,你閉上了眼睛。你也知道,其實你什么都沒有增益,從前是這樣,現(xiàn)在還是這樣,你仍然是那個X或者N。
愛情的詩與音樂,令你珍惜感動,無價的感動,可以為之活,為之不活的感動。
而用電影和活生生的男女演員表演愛情,首先靠視聽,靠象與相,多么好看,多么好聽,演得多么真切,多么理想,多么熱鬧,多么艷麗,多么英俊和養(yǎng)眼,欲望和追逐,興奮和激情,想入非非和嘈雜混亂,千變萬化,嗷嗷地、嘭嘭地、花哨地、健壯豐滿地愛喲,哎喲,我愛你,活得雍容,不活得決絕。
你本來不無矜持,你本來是詩性的自我,同時,你直通人間,直達大眾,直通舞廳、酒吧、歌廳和大片青草綠茵野花。感動于青春,凝視于健美,愛戀,獻身,擁抱與轉身,目光與體態(tài),當然更重要的是戲劇與抒情。
你迷戀于“海浪書寫回腸蕩氣的史詩”“巨大的冰山成就了愛的豐碑”(《泰坦尼克號》)。
你祝愿大雪“落滿了樹枝變成抒情的筆”“樹葉變成了戀愛的唇”“道路變成了圣潔的詩箋”(《冬季戀歌》)。
你贊美愛情“美得搖曳出驚天駭浪”“死亡可以推遲”(《法國中尉的女人》)。
你堅信:“人類靈魂的殿堂卻寫滿了青春的純真和壯美”(《初戀》)。
你同樣知道“失去理智的愛注定是一場災難”,并且“鉆石依然是鉆石,塵灰只是塵灰” (《安娜·卡列尼娜》)。
愛情燃燒了,快樂了,也檢驗了生命。有愛情的鉆石,也有愛情的塵灰。
不是俯就,不是出讓了詩神的平靜含蓄與深沉,不是輕易,而是喜歡人間,喜歡生活的樸素煙火,喜歡文學,喜歡繁星中的地球,喜歡地上有人,人里有男女,男女喜歡詩,就不能不歌唱人間至為動人的愛情,就不能不傳達和誠實地勸人們珍惜愛吟詠愛,面對一切的人間美好,你說:“是的。”
或者帶點詩與情癡,影迷的傻氣,天真?一笑。
也許你更愛看電影。你為電影從不吝嗇購最貴時間段的票,你的存在支持了好片子的票房,哪怕是億萬分之零零一。
可不可以期待更多的李商隱的比喻、典雅、出神入化?可不可以期待普希金的流暢、自然、極致的真、善與美?還可不可以期待舒婷的召喚與約會,橡樹與深情,還有何向陽的節(jié)奏與含羞的雨滴,躲閃與銘心刻骨?
我曾經(jīng)說過,夢想是:為那纏繞、苦斗、神魔交織的白蛇之戀,寫一首長詩。我的這個使命還遠遠沒有開始履行。
同時也不妨理解你的率直,你也是購票、觀影、拭淚與鼓掌的一位,你直接地對話與呼應電影,你是最最世情的人間性,讓愛情歸屬眾生。
責編:劉茜
一審:劉茜
二審:印奕帆
三審:譚登
來源:華聲在線



